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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史上的一次“星际穿越”

2019年10月07日 11:27来源:未知手机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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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千零一夜》里讲了一个“洗染匠和理发师的故事”。

“染匠艾比·凯尔是个无恶不作的大骗子,脸皮比顽石还厚,好像是以色列教堂的门限雕成的,在人群中经常做丢脸、除臭的事,却不以为耻。”理发师艾比·绥尔则躬行正道,勤俭敬业。染匠生计难以为继,于是诱使理发师和他一起远走他乡谋更好的出路。理发师出发前吟诗:

“青年人即使流浪他乡,命丧异地,

也比在谗言中伤、嫉妒成性的人群中苟延性命更为高贵。”

在航船上染匠“坐享其成,除了便溺,一直睡着不动”。全靠理发师凭手艺赚钱无怨无悔的供养染匠,直到一病不起。染匠非但不救助,反而将理发师赚取的银钱悉数卷走。

故事再复述一遍没有多大的意义,因此,我们简要陈述一下。后来,理发师和染匠再次相遇,命运的裁夺交由城市的国王。理发师又倒霉在染匠的“谗言中伤、嫉妒成性”中。尽管故事结尾带来了一抹正道胜利的温暖,却仍然让人深省。

尘世中人性的运行逻辑是否会有根本的改变,还是一如这个故事所述,只会是苦难与幸运的倍数增长:由孤苦无依的手艺人变为托拉斯式的企业主,命运的裁夺者则由故乡的里正变为城市的国王,但争斗的底色仍然是“谗言中伤、嫉妒成性”的人性渊薮。

染匠这一行当臭名昭著。

阿根廷诗人博尔赫斯在《恶棍列传》的小书中,也讲了一个染匠成蒙面先知的故事。

“哈基姆在那个活得累人的古城长大。我们知道,他的一个叔叔教他染色的手艺:那是不敬神的、弄虚作假的、反复无常的人的勾当,他从这种亵渎神明的工作开始了浪荡生涯。他在《玫瑰的摧毁》一个著名的章节里宣称:‘我的脸是金色的,但是我配制了紫红染料,第二晚浸泡未经梳理的羊毛,第三晚染上织好的毛料,岛上的帝王们至今还争夺猩红色的长袍。我年轻时干这种营生,专事改变生灵的本色。天使对我说,绵羊的毛皮不是老虎的颜色,撒旦对我说,强大的上帝要它变成那种颜色,利用了我的技巧和染料。现在我知道,天使和撒旦都在颠倒黑白,一切颜色都是可恶的。’”

博尔赫斯撰述的这个蒙面先知的故事,其来源之一是“题为《玫瑰的摧毁》的阿拉伯手抄古籍,其中驳斥了先知奉为正典的《隐蔽的玫瑰》的异端邪说。”

博尔赫斯点评道:“只要他的言论不危及正宗信仰,伊斯兰教可以容忍真主密友的出现,不管他们是如何冒失或者气势汹汹。先知或许没有藐视那种宽容,但是他的随从,他的胜利,哈里发的公开不满(当时的哈里发是默罕默德·马赫迪)促使他采纳了异端邪说。他拟定了自己的宗教教义,尽管带有明显的前诺斯替教派的渗透,这一分歧毁了他的前程。”

蒙面先知哈基姆曝露真面目是因为“后宫一个与人私通的女人在被太监绞死前,大声嚷嚷说先知右手缺了无名指,别的手指没有指甲。”在被手下信徒将领扯下缀满宝石的面纱后:

“顿时一阵颤栗。想象中那张使徒的脸,那张到过天堂的脸,实际上是白的,是麻风病人那种特有的惨白色。脸庞肥大得难以置信,更像是一张面具。”

“哈基姆企图进行最后的欺骗,他刚开口说:‘你们罪孽深重,无缘看到我的荣光……’

人们不听他的,纷纷用长枪刺透了他。”

这两个小故事中,染匠们都死的极不名誉。

海涅在《论德国宗教和哲学的历史》一文中,对摩尼教、诺斯替教有这样的论述。

“摩尼教派基本上与诺斯替教派没有什么差别。两者都有善恶二种根源相斗争的教义。摩尼教从古代波斯宗教那里接受了奥尔姆兹,光明和阿利曼,黑暗,互相敌对的教义。另一教派,即真正的诺斯替教派,进一步相信善根之先在,并说明恶根之发生是由于流出,由于诸‘爱伊奥恩’(引注,希腊语“永恒”)的代代生殖,‘爱伊奥恩’离开其本源愈远,它们就变得越浑浊,愈坏。……诺斯替教的这个世界观从古代印度来的,它附带着下面一些教义,上帝道成肉身,克服肉欲,精神的自我内省等等,它带来了禁欲的、沉思的僧侣生活,而这才是基督教观念的最纯正的花朵。在教义中这个观念表现得非常混乱,在教义中只能表达得非常暧昧。不过我们还是看见善恶两种根源的学说到处出现:邪恶的撒旦和善良的基督对立着,基督代表精神世界,撒旦代表物质世界;我们的灵魂属于精神世界,肉体属于物质世界;从而,整个现象世界,即自然,根本是恶的;撒旦,这黑暗的主宰者,就想用它来引诱我们堕落;因此,必须谢绝人生中一切感性快乐,对我们的肉体,这个撒旦的采邑,加以折磨,这样才能使灵魂越加庄严地升到光明的天国,升到基督光辉灿烂的国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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